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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四章 本源

    他的左手握住了皇太后持剑的手,右手落在了皇太后的脸上。

    他的动作看上去很轻柔,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情人之间的触碰和抚摸。

    皇太后尖叫起来。

    没有愤怒,完全只有恐惧。

    她是这世间修为最高的修行者,魔宗以身承受她的一击,此时他的双手能够触碰到她,对于她而言便已经是极为恐惧的事情,更何况魔宗的双手在触碰到她的刹那,他的双手肌肤片片剥落,露出了肌肤下新鲜的血肉。

    新鲜的血肉散发着一种分外血腥和残忍的味道,这些血肉和她的肌肤黏结在一起。

    她感到自己的体内有金色的花朵在盛开。

    魔宗的血肉就像是直接渗入了她的体内,和她的血肉黏结在一起。

    气血和气血相连,血脉和血脉相连。

    他的肉身,就像是和她的肉身融合,黏结在一起。

    她从未感知过,也从未听说过有这样可怕的事情。

    但更为可怕的是,她体内每一丝血肉之中,每一个窍位之中,她气海深处,那些她自己都无法压榨出来的元气,她的生命精华和活力,都如同泉水喷涌一样,滚滚的朝着魔宗的体内涌去。

    这并非只是她辛苦的吸纳天地灵气和那些宝贵的灵药凝聚的真元的流失,而是她真正的本源在被吞噬,她的修为和境界在跌落。

    她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意,她比当年畏惧沈约和何修行还要畏惧眼前的这名后辈。

    即便此时的魔宗身体被她完全洞穿,但她感觉自己根本不可能杀得死对方。

    因为此时的魔宗就像是攀附在她身上的藤蔓。

    哪怕将他的根基都斩断,他的无数生长在她身上的根须还是可以不断的从她的身体里吸取养分。

    她的身体,就像是他的气海,就像是他的心脉,可以源源不断的供给给他气血,给他真元。

    “你到底成了什么样的怪物?”

    她心中疯狂的恐惧尖叫着,因为太过恐惧,她口中发出的尖叫声却只是某种单一的凄厉尖鸣声。

    这种刺耳的尖叫声甚至让所有这杀局之中的修行者都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在飞速的落向这战团的萧衍脸上也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他的心脏也剧烈的收缩起来。

    他从未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

    他也从未想到过会有人能够在自己的面前,在这座城里击败自己的母后。

    但他此时所有的潜意识都在告诉他,如果不能将魔宗逼开,他的母后将会迎来难以想象的悲惨命运。

    “杀!”

    他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他体内的本命真元也被疯狂的压榨出来,包裹在他身外的佛光化成了实质,无数水流般的元气顺着建康的街巷疯狂的汇聚过来,这些元气之中,有些是他的本命元气吞引过来的天地元气,有些是来自无数僧人的释放。

    这些元气真正的万流汇海,绽放出了无比可怕的威能。

    一尊金光闪烁的三面佛在空中形成,镇压下来。

    轰!

    方圆数十丈之内的房屋和草木全部化为齑粉。

    磅礴的力量狠狠的镇压在魔宗的身上,将他像一根钉子一样往地下敲去。

    喀喀喀….

    魔宗的身上出现了无数的裂纹,他身周的地面都往下凹陷了下去,然而他依旧站立,没有倒下。

    他站立在一片废墟之中,他身上的裂纹之中没有飞洒出鲜血,只有飞洒出肌肤的碎片。

    他的身体也和皇太后的身体依旧没有分开,无数的金色花朵,已经彻底将他和皇太后包裹在内,只剩他和皇太后的头颅露在外面。

    皇太后已经恐惧得发不出声音,她的浑身都在颤抖。

    “放开她!”

    萧衍的头皮都在发炸,他的身影距离魔宗已经不到三十丈,无数忠诚于他的修行者和将领也骇然的大叫起来,此时他们最为担心的是萧衍的生死。他们的心中已经觉得魔宗是真正的魔物,他们生怕萧衍也被魔宗吞噬。

    “可惜。”

    魔宗看着萧衍摇了摇头。

    他轻声的吐出了这两个字,脸色说不出的诡异。

    “唰!”

    他根本不和魔宗对敌,他和皇太后的身体化为一道金光,直接朝着城外掠去。

    无数道凄厉的破空声响起。

    所有的修行者都在恐惧,都在头皮发麻,然而所有忠于皇帝的修行者都知道若是不能将魔宗拦下,那他就会成为真正的噩梦。

    然而这些力量对于此时的魔宗太过弱小。

    能够真正追击他的,便唯有萧衍。

    天空骤然明灭。

    一道金光如同天神的巨|枪破空,追上了魔宗和皇太后所化的金光。

    轰的一声巨震。

    无数金光破碎。

    琉璃般的金屑洒落在地上,每一片都绽放出可怕的威能,变成一团团的气浪爆开。

    建康城中就如同被无数流星冲击,许多屋面破碎,城中响起无数人的哭喊。

    萧衍面色苍白的看着金光破|处。

    听着这样的哭喊声,他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有许多金色的残辉在空中如同金色的花瓣飘舞,然而那些花瓣飘舞的中心,已经失去魔宗和皇太后的踪迹。

    ……

    观秋台上只余那名年轻的修行者,那名从很多年前开始就已经执意做这个世界的旁观者的白衣老人不知何时起已经不见踪影。

    在数十个呼吸之后,这名白衣老人静静站立在城外一座破旧的道观前。

    他身前的道路上,有一名黑衣女子正要路过。

    这名黑衣女子是吴姑织。

    吴姑织看到了白衣老人,她对着他行了一礼,道:“见过灵运前辈。”

    白衣老人摆了摆手。

    他知道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

    “我在年轻时便是殿试第一,又恰好主持编修前朝藏书,骄傲时,便觉得自己真是如同无所不知,只是年纪越长,便越觉得自己无知和自己当年的狂妄和无聊。但我至少知道,你和魔宗是敌非友。”他看着吴姑织,只是请教般问道:“我不明白今日你是做了什么?”

    “光明圣宗之所以封印那被称为黑暗的典籍,并非是它的本质来源于吞噬,可以令人的神魂腐朽,而在于它的本质是不死。”吴姑织看着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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